六 帝国主义时代初期的各国海军

    “帝国主义作为资本主义的最高阶段，是1898—1914年间最先在欧美然后在亚洲最终形成的。美西战争(1898年)，英布战争(1899—1902年)，日俄战争(1904—1905年)以及欧洲1900年的经济危机，这就是世界历史新时代的主要历史标志。”[《列宁全集》第23卷，中文版第104页。]

    在这以前，主要的资本主义强国几乎把世界都瓜分完了。而且，首先走上资本主义发展道路而又拥有强大海军力量的国家，抢先侵占了殖民地中的最大最好的一部分。例如，英国从1583年开始就巧妙地利用自己强大的海军，通过种种途径和手段，占领了很多殖民地，到二十世纪初，它占领的殖民地面积超过本上一百零九倍。在这方面，英国可谓名列前茅。

    瓜分和重新瓜分世界的斗争中心转到太平洋；位于太平洋西岸的中国，那时尚未被瓜分。为了实现扩张的目的，各主要帝国主义国家的舰队载着远征军，先后开到了中国。英国第一个伸出了掠夺中国人民的魔爪，法国接踵而至，以后就连比较年轻的凶恶强盗——美国、德国和日本也去了。

    殖民者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引起了一系列武装冲突。在这些冲突中，海军仍然是帝国主义国家的重要工具，而在某些冲突中甚至是主要工具。

    西班牙—美国战争  十九世纪末美国已经具备了帝国主义强国所固有的一切特征，开始推行一个旨在掠夺殖民地的强硬的政治方针。因为世界上大部分土地已经被瓜分，所以西班牙在加勒比海的殖民地，以及菲律宾，便成了最便于美国侵略的目标。如果说把加勒比海的西班牙殖民地“搞到手”，美国人就能在通向巴拿马运河预定施工地区的要冲上建立起自己的霸权，那么把菲律宾“搞到手”，便是美国以后向中国和东南亚进行扩张的一个重要步骤。很显然，在这场争夺海外殖民地的斗争中，能够充当主要力量的，首先应当是强大的海军。

    1898年美国一经找到有利的借口，便发动了战争。列宁一语道破了这次战争的实质：“掠夺古巴和菲律宾。”[《列宁全集》第39卷，中文版第776页。]

    在侵占西班牙殖民地的各项计划中，海军都是主要角色。当时预定用海军力量给西班牙舰队以决定性的打击，从而使西班牙不能经由海路从本土调运增援部队。因此，在准备发动战争时(加勒比海和太平洋西部应当成为这次战争的战场)，美国建立了海军，这支海军比政治上、经济上都很落后的西班牙的舰队要占绝大的优势。

    美西战争是重新瓜分世界的第一次帝国主义战争。这场战争持续了不到四个月。美国人凭借自己海上的优势，保证了陆战部队在古巴登陆。由陈旧船只组成的西班牙西印度洋分舰队，在从圣地亚哥向大洋突围时，被技术装备比较完善的美国舰队消灭了。失掉海军支援的圣地亚哥卫戍部队，很快也就投降了。加勒比海战争实际上宣告结束了。

    美国人在菲律宾也轻易地获得了胜利。西班牙人虚弱的亚洲分舰队在马尼拉湾被歼灭，而美国海军陆战队没有经过战斗就开进了马尼拉。

    美国赢得了战争的胜利，它自己所受的损失微乎其微，而反抗西班牙奴役的起义者却流了大量鲜血。在陆地上，无论在古巴，还是在菲律宾，主要是当地的起义军承受了反对西班牙战争的重担。

    根据1898年的和约规定，波多黎各、关岛和菲律宾，稍后加上古巴，都成了美国的殖民地。这样，美国在加勒比海占据了统治地位，又在太平洋上，在通往亚洲大陆的要道上取得了有利的阵地。同一时期，美国又吞并了太平洋中部有特别重大战略意义的夏威夷群岛。

    西美战争之后，美国开始了一场肆无忌惮的长时期的军备竞赛。舰队和海军陆战队在美国武装力量的系统中跃居第一位。美国军国主义正是把海军当作推行自己政策的得力工具。建立一支“举世无双的海军”长期以来成了美国军事学说的主要原则。美国的军事思想主要注意解决海上战争问题。“海上武力论”的创造者、帝国主义最大的辩护士之一婪曳马汉就是这种军事思想的鼓吹者。他的海上力量决定历史的理论，至今还反映在美国的政策中。

    俄日战争  所谓“明治维新”的资产阶级革命以后的日本历史，就是不断进行战争的历史。又一个年轻的帝国主义国家靠战争发展起来了。它登上侵占别国领土的角逐场，比其他帝国主义国家都晚。

    日本，在由封建国家变成资产阶级国家的过程中急速发展工业，依靠航海业和与航海业有关的各生产部门，加上一些帝国主义大国的援助，——这一切使这个岛国迅速地建立了一支强大的海军。凭借这支海军，日本帝国主义便有能力实现其按捺不住的野心，去霸占中国领土了。

    各次侵略战争之间短暂的喘息，无非是用来准备新的战争。日本军事行动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1874年它入侵台湾；1876年占领了朝鲜的江华岛；1876年强迫朝鲜签订不平等条约，随后，又很快地武装占领了当时在中国管辖下的朝鲜；1879年日本侵占了当时中国属国之一的琉球群岛。

    在日本扩张主义政策的发展上起了重大作用的，是日本比其他大国均为有利的军事地理位置。它就在一个很大的扩张目标——朝鲜身边，这一点保证日本在这个地区的武装力量占有比其他帝国主义国家更大的优势。此外，日本充当了英美在远东同其他帝国主义侵略者进行斗争的马前卒，因而得到了这两个大国在经济上、财政上、外交上和军事上的支持。例如，日本入侵台湾岛，就是在美国的直接操纵下准备的，而侵占江华岛，并深入到朝鲜内陆，则是英国怂恿的。这两个大国竭力借日本之手在远东对付俄国。

    在入侵朝鲜的同时，日本统治阶级要求占有广阔的中国市场，力图在那里获得起码是与西方各大国平分秋色的权利和特惠。

    这一切都导致中日关系的急剧紧张化。其结果就是爆发了1894—1895年的中日战争。日本统治集团之所以胆敢发动这场战争，唯一原因就是他们确信英国的支持；当英国表示保证支持日本之后，日本的军舰马上就不宣而战，向中国的一支分舰队发起了进攻。

    由于利用海路运送军队，日本人抢在中国人前面在朝鲜集结了陆军，进而侵入南满。然后，在鼻子窝与大连湾一带的黄海海岸登陆的日本陆军，在舰队的配合下，占领了旅顺口海军基地和整个辽东半岛。紧接着，在威海卫以东登陆的日本陆军，在舰队的协助下，攻占了中国海军的这一主要基地。

    日本由于取得了胜利，而把一项不平等条约强加给中国。根据这一条约，日本在中国获得的特权大大超过了欧、美帝国主义。中国的台湾岛(福摩萨)和包括旅顺口海军基地在内的辽东半岛都划归日本。朝鲜完全脱离了中国。此外，日本还得到了巨额赔款。

    俄、德、法这三个欧洲强国，出于对日本的恣意侵略和它在亚洲势力的扩张感到不安，要求日本修改中日和约的条款。当时，俄国和法德两国，在远东水域都拥有强大的海军力量，足以破坏日军的海上交通线。日本迫于对方的海军实力，不得不放弃辽东半岛。

    这样，日本的胜利为其经济的飞速发展又提供了新的条件。而且军国主义就是这一发展的实质：日益上升的工业，主要致力于用现代化武器去装备陆军和海军。

    中日战争显示出：在瓜分世界和重新瓜分世界的斗争中，为达到国家种种政治目的，海军起了特别重大的作用。正是海军，保证了日本陆军在朝鲜和满洲的集结与优势，保证了陆军驰骋自如的机动，保证了在战区内开辟新的打击方向。

    1897—1898年，帝国主义列强侵占中国的青岛、威海卫和旅顺口作为它们的海军基地，这是海军作用增长的又一重要证明。

    这样，中日战争不仅没有消除远东的国际矛盾，而且恰恰相反，加剧了这一矛盾。俄国联合法国和德国，出面反对中日战争结束后签订的和约条款，这是日俄之间公开政治斗争的开端。随着俄国于1898年租借关东地区，并在旅顺口建立俄国太平洋分舰队的基地，形势变得更加复杂了。

    由于1900年中国爆发了所谓“义和团”起义，所有在远东的主要帝国主义竞争国——英、日、美、德、法、俄的军队，都开进中国，它们个个力图在劫掠中国当中抢到最大最好的一块肥肉。

    俄国占领满洲以后，英、日、美三国远东政策的核心，就是把俄国人挤出它所占领的地区，并把这些地区攫为已有。在英美的唆使下，日本公开要对俄国发动战争，并加紧备战。1902年，日本和英国签订了一项对付俄国的条约，其中特别提到，各同盟国都要承担义务，在远东水域保持一支比俄国舰队强大的舰队。美国竭力煽起日俄战火，希望它们两败俱伤，以便占据太平洋上和中国境内的各咽喉地带。美国总统警告法、德两国政府说，如果它们援助俄国，美国就将支持日本。

    日本政府很重视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国家预算和中国赔款，主要都用在这上面。美国和英国大力资助日本，它们实际上是日本的军火库。例如，具有当时最好的战术性能和最精良的装备的日本装甲舰，几乎全部是英国造船厂制造的。海陆两军的军官都有在中国作战的经验，都熟知战场的特点。

    沙皇政府对这场势不可免、一触即发的战争的准备，则完全是另一种状况。国家统治集团明白，他们在远东的目标只有通过战争才能实现。但是，当时远东的战略形势却不利于俄国。西伯利亚铁路和中东铁路的运输能力，还没有达到足以保证俄国军队能不断地、迅速地集中并得到充分供应的程度。

    虽然当时俄国海军在舰艇数量上大大超过日本(仅装甲舰俄国就有二十艘，而日本只有六艘)，但沙皇政府由于目光短浅和战略上的错误，而未能及时地在太平洋地区组织起数量上占优势的海上力量。

    从统计表Ⅰ上可以看出：在远东，日本海军对俄国海军的优势是无可争议的。此外，俄国军舰又分散在各个海上。例如，在作为主要海上战场的黄海海面，只有八艘装甲舰。日本海军则能够依靠完善的基地网集中起来进行活动。而最主要的是，俄国海军舰艇的战备状况较之日本，相差甚远。

    俄国舰队在太平洋上的基地当时尚未建成，旅顺口既不是充分可靠的要塞，也不是设备完善的海军基地。有些进步军官(如逊畏马卡洛夫，蟹确康德拉坚科等)了解这种状况的危险性，但他们不能左右大局。

    1904年初，俄国对战争根本没有准备，没有在远东集结陆军和海军，就单枪匹马地同国际垄断资本强大联盟的突击队——日本对垒了。

    日本的近期战略目标是夺取制海权。为此，预定突然袭击俄国太平洋舰队，消灭旅顺口分舰队及在朝鲜和中国的俄国警卫舰；组织若干陆军军团登陆，攻占旅顺口，粉碎南满的俄军主力兵团，随后占领满洲和乌苏里江地区及黑龙江沿岸地区。

    日本利用有利的形势，于1904年1月27日(公历2月9日)夜间，不宣而战，突然袭击了旅顺口和济物浦的俄国军舰。这次袭击虽然大大削弱了俄国的分舰队，可是日本人并未夺得制海权。

    这次袭击果真是突然的吗?是否有足够的情报表明日本人要发动这场战争呢?

    在日本的俄国海军间谍多次报告日本海军备战情况，提供了可以预见突袭的充分根据。例如，1月初间谍报告：日本后备兵员已被征召入伍，租用了足能运载两个师兵力的轮船，轮船远洋航行已停止；而日本舰队正在向朝鲜海岸进发。1月18日，间谍又报告了关于日本人敷设防御性水雷障碍和备战规模的情况；  日本的备战规模表明了它的计划是很庞大的。1月24日，间谍电告日本已实行总动员。1月26日，海军中将逊畏马卡洛夫向海军大臣陈述意见，认为旅顺口分舰队停在港外泊地是有危险的。可是，这一切都被置若罔闻。

    在俄国的海上形势危急的关头，海军中将逊畏马卡洛夫被任命为太平洋舰队司令。他很了解敌人，很了解战区的情况，而且是公认的海军战术方面的权威。可是，沙皇的远东总督和这位新任舰队司令对海军在战争中的作用以及在当时条件下如何利用海军的问题，有不同的看法。尽管马卡洛夫关于加强舰队战备的种种建议遇到了不可逾越的障碍，但他仍继续竭力组织舰队备战，并收到了一定的成效。可是，3月31日(公历4月13日)旗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号因触日本水雷而炸毁。旅顺口分舰队的积极行动也因司令之死而告中止。

    4月底，旅顺口的形势大大复杂化了：在鼻子窝登陆的日本第二军团切断了基地与满洲俄国陆军的联系，并逼近要塞，因而就能够用攻城炮轰击俄国军舰了。所以，指挥部决定分舰队向符拉迪沃斯托克[即海参崴。下同。——译者]方向突围。

    1904年7月28日突围战中，从力量对比来看(见表Ⅱ)，是可望胜利的。但是，由于指挥部缺乏主动性，俄国分舰队突围未遂，精疲力尽地返回旅顺口。俄国军舰速度低，装甲薄，火炮质量差，对战斗的失利也有一定的影响。

    符拉迪沃斯托克巡洋舰中队继续积极作战。但这对整个海上斗争的进程没有产生重大影响。

    于是，开战后六个月内，俄国太平洋舰队的七艘装甲舰虽然只损失了一艘，但它已不再是有组织的力量了。这就不能不对此后的战争进程产生显著的影响。从此口本人便能够畅通无阻地进{了海路运输，为其在辽东半岛和满洲作战的部队补充兵员和物资。而俄国陆军虽然也有过大量补充，但因没有海军的支持，不堪日军打击，向北退却了。

    1904年8月24日，在沙皇主持的会议上，通过了一项为时已晚的决议：太平洋第二分舰队从波罗的海起航出战。假如能够与旅／顷口分舰队及时会合，是可以造成俄国海军在数量上的优势的(见表Ⅲ)，从而根本改变整个战场的形势，使之有利于俄国。

    然而，日本指挥部对此已有预见，于是集中主力攻打旅顺口，以便摧毁守军的抵抗，并将分舰队消灭在波罗的海援兵开到之前。日军的攻城兵团得到了加强，猛烈地冲击旅顺口的防御工事。

    当时，俄国舰队的实力还相当强大，足以与海上敌人展开斗争，从而给被围困的旅顺口以极大的支援。在这种情况下，无能的沙皇将军们却拒绝把舰队用于海上，居然决定把军舰上的武器和人员撤到陆地，直接保卫要塞。1905年10月2日，又是这些将军们放弃了并未被攻破，并且还有一定防御能力的旅顺口。

    1904年10月2日(公历15日)，罗日斯特文斯基指挥的太平洋第二分舰队，从波罗的海起航，开向远东。这样一支由各种类型的军舰组成，又没有联合远航经验的庞大编队，举行航程如此之远、时间如此之长的出征，在当时的俄国海军史上，乃至在世界海军史上，都是没有先例的。分舰队航行经过的大部分海岸，都属于敌对的英国。俄国军舰离开自己西方的基地越远，突然遭遇海上敌人的危险也越大。这给航行增添了极大的困难。但是，俄国水兵们以英雄主义的气概冲破了重重难关。

    分舰队到达马达加斯加海岸时，听到了旅顺口陷落及旅顺口分舰队覆灭的消息。可是，沙皇及其周围的人认为太平洋第二分舰队是取得战争胜利的最后希望，因而没有撤销舰队东进的命令。

    俄国分舰队毫无损失地完成了长达七个多月之久的举世无双的远航，于1905年5月14日开进朝鲜海峡。在那里迎击俄国分舰队的，是装备更加完善、对战役做了长期准备、又靠近自己基地网的日本舰队。双方的装甲舰数量相等，但在轻型舰艇方面，日本舰队却大大超过俄国舰队(见表Ⅳ)。此外，日本军舰在武器质量、装甲质量和航行速度这几方面都胜过俄国军舰(见表Ⅴ)。由于日本海军的这种优势，俄国海军若要取胜，就必须有高超的作战艺术。但是，分舰队司令罗日斯特文斯基不相信自己的力量，连作战计划也没有制订，就把主动权让给了敌人。

    日方的意图是：利用火炮和速度的优势，以主力围攻俄国分舰队的头脑，击毁旗舰，并趁俄国舰队失去指挥之际，用驱逐舰发动鱼雷夜袭，予以彻底歼灭。

    尽管各舰官兵都英勇奋战，太平洋第二分舰队却终于遭到了惨败。俄国军舰大部分被击沉，一小部分则被拘留在外国港口。

    于是日本获得了远东地区的制海权。弗·伊·列宁写道：“俄国海军彻底被消灭。吃败仗是注定的了……我们面临的不仅是军事失败，而且是专制制度在军事上的彻底崩溃。”[《列宁全集》第8卷，中文版第451页。]

    俄国海军在对马海峡战斗中被击溃之后，出现了俄日两国议和问题。当时，沙皇政府受到两面夹击：战场上连遭惨败，国内革命运动高涨；它认识到，继续战争是不明智的，因为那会导致专制制度的灭亡。

    不错，当时在满洲战场上尚有逐步造成陆军优势的可能，但这也不能带来胜利结束战争的前景，因为没有海军，俄国无法收复旅顺口，并把战场推移到日本列岛上去。在朝鲜半岛上开展武装斗争，没有海军的支援，同样没有获胜的可能。更糟糕的是俄国太平洋沿岸地区的防御情况，这些地区对日本舰队和海军陆战队的攻击无所防备。俄国本土面临着日军入侵的危险。

    这就是俄国舰队的覆灭对远东总的战略形势的影响。

    应当指出，日本到这时也精疲力竭，不得不呼吁美国总统出面调停。

    沙皇俄国的腐败，它在国体上、经济上、政治上和军事上的落后，统治集团对国家拥有强大海军的作用一窍不通(这是海军软弱的主要原因)——所有这一切造成了沙皇制度在军事上的失败。“一个国家的军事组织和它的整个经济文化制度之间的联系，从来还没有象现在这样密切。……象历史上屡次发生过的那样，先进国家同落后国家的战争这一次也起着伟大的革命作用。”[《列宁全集》第8卷，中文版第34页。]这次战争的真正胜利者，是美、英、德三国的帝国主义者。他们在远东和太平洋的两个竞争国都大大地削弱了，并且债台高筑。俄国沙皇政府沦为英、法联盟的贡臣。

    根据朴茨茅斯和约，日本得到了包括旅大在内的关东地区的租借权，以及在朝鲜的特权。满洲铁路南段，萨哈林岛南部和千岛群岛全部都划归日本。

    由于战争的惨痛教训，俄国社会各界开始懂得海军的作用。在这方面，所谓“少壮派”起了不小的作用。它是既不满沙皇制度又害怕革命的大资产阶级的喉舌。这些“少壮派”海军军官所体现的蓬勃朝气，加强了社会各界对海军的关心。

    后来一系列事件表明，唯有沙皇政府没有从战争的痛苦教训中得出必要的结论，没有改变它对国家军事力量中海军这个组成部分的态度。海军建设虽在进行，但主要是为了装点门面，而不是从国家的真正利益出发。所以他们总是仿造外国的军舰，而不考虑它们将来作战的具体条件，完全忽视由俄国地理位置所决定的自己的特殊需要。

    俄国海军使用上的最重要的特点之一就是，由于有些战区没有足够的海军力量，必须进行战区之间的机动。[俄国不得不在每个海上保持一支舰队，这样，在实力上势必会弱于该战区潜在的敌人。]为了实现上述机动，需要克服一系列的困难(缺乏停泊点和有保障设施的航道等)。这种局面的形成，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俄国丧失了俄国航海家首先发现的一些岛屿和海外领土(顺便说一下，这些领土的丧失，也是由于俄国统治集团不懂得海军的作用所造成的)。

    从上述可以明显地看出，为了解决海军能够进行战区间的机动这一问题，要求俄国造远航能力强的军舰。而且国家决策人要有非凡的战略远见，才能保证及时集结兵力于必要的战区。

    毫无疑问，如果罗日斯特文斯基的分舰队到达远东的时间能够提前(哪怕是旅J帧口陷落之前)，那么战争可能会开始得晚些，或者战争的进程将为之改观。

    上述种种情况还表明，每当俄国统治集团不充分重视发展海军，使海军保持当代要求的水平，则国家不是屡战屡败，就是它的和平时期的政策不能达到预期的目标。

    然而，尽管有不止一次的惨痛教训，证明国家十分必要拥有强大的海军，但沙皇俄国的统治集团始终没有懂得在实现种种政治目标的过程中海军所起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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